梁子扒拉着碗里的臊子面，面筋扎实，红油呛人，唾沫星子跟着面条一起乱飞。后厨里炸起一阵哄笑，王婶子端着个搪瓷缸子，唾沫星子乱飞，指着刚端面来的小李捅了捅旁边坐的赵哥：“我说赵总，您瞅瞅这小李，也算是大学生，毕业不就来咱们这儿打下手？

赵哥正在吧台后擦桌子，闻言抬头，眯着眼瞅了小李一眼。小李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脸微微一红，低着头给赵哥盛了一碗面。赵哥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自顾自拾掇他的茶杯。

梁子吃完面，抹了抹嘴，跟小李擦着桌子。小李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包里揣着理论知识，却对后厨这摊子事儿一窍不通。梁子倒是不嫌弃，没事儿就教他怎么和面，怎么炒菜。

“小李，你看这油，得多少火候才够劲儿？”梁子左手捏着一把葱花，右手拿着锅铲，在灶台上颠来颠去。

小李蹲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像看什么稀奇事儿。他拿起锅铲，学着梁子比划了两下，结果手一抖，把油溅了自己一脸。

“哎哟！”小李捂着脸叫了一声，弄得满脸都是油点子。

梁子赶紧给他擦了擦：“小心点，你这手艺，再练两年都得成。”

正说着，赵哥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扫了眼后厨，眉头一皱，走到小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听说你在学校学的 مدیریتBasarat（管理），怎么到了这里，连炒菜都炒不好？”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赵哥看他这副样子，嘴角一撇，转身走了。

梁子看着小李一脸委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刚开始来的时候，连葱花都切不好，跟这油锅里的油星子似的，蹦来蹦去。”

小李叹了口气，把脸埋得更深了。

梁子又给他夹了些面：“别灰心，慢慢来，赵总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不犯大错，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说完，梁子又拿起锅铲，继续颠勺。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梁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后厨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