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扒拉着碗里的臊子面，面筋扎实，红油呛人，唾沫星子跟着面条一起乱飞。后厨里炸起一阵哄笑，王婶子端着个搪瓷缸子，唾沫星子乱飞，指着刚端面来的小李捅了捅旁边坐的赵哥：“我说赵总，您瞅瞅这小李，也算是大学生，毕业不就来咱们这儿打下手？” 赵哥正眯着眼喝面，闻言眼皮抬了抬，瞅了瞅小李，又瞅了瞅王婶子，嘴角咧了咧：“王婶子，这不是人得吃饭嘛。小李这娃，嘴甜，手脚也麻利，比有些没眼力见的强。” 王婶子哼了一声，又低头喝面了。梁子心里头直嘀咕，啥叫没眼力见的？他这不就在这儿打下手嘛。不过嘴上可不敢说，只能埋头扒拉面条，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得再添碗肉。 小李被赵哥的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脸蛋红扑扑的，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他端着面缸子，小心翼翼地往灶台边走，生怕洒了。 梁子看着小李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打下手确实不容易，倒不是累，是得看人脸色。不像他，虽然也是打杂的，但好歹是赵哥一手带出来的，多少有点底气。 正想着呢，旁边炸油条的张叔喊了声：“梁子，帮我把那桶油提过来！” 梁子应了一声，放下碗，走到油桶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沉甸甸的油桶提了起来。张叔斜眼看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我说梁子，你这身手，跟练过的似的。要是在外面，不得开个啥公司啊？” 梁子嘿嘿一笑，没接话。他心里明白，张叔这是恭维他，也是把他当自己人看。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只能老老实实打下手。 “唉，不说这个了，”张叔拍了拍梁子的肩膀，“最近赵哥那边的业务好像不错，你小子可得抓紧了。” 梁子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赵哥的业务不错，那自己跟着肯定也有好处。他可不想一直就这么打下手，总得找个机会往上爬。 “对了，”张叔突然神秘一笑，“我最近听说了个消息，不知道灵不灵。” 梁子好奇地凑过去：“啥消息？” 张叔压低声音：“听说赵哥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好像是跟镇外的那个大集团公司合作的，规模挺大的，要是成了，咱们这儿的生意铁定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