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老王又把方向盘拍了一把，这次力道没刚才那么重，但那股火气还是顺着胳膊汩汩往心头涌。MP3里单曲循环那首破歌，烦死了，听得他脑仁子疼。

“陈默！你给我出来！”老王冲着自家的老屋吼了一声，这动静惊得楼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几只。夏天的午后，太阳毒得跟要烧起来似的，没风，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耷拉着，蔫得一批，跟老王现在的心情一个样。

屋里半天没动静。老王皱着眉头，把车停在院子门口，心里嘀咕：“这小丫头，又跟谁闹别扭呢？前阵子跟隔壁小卖部张婶子的小子走得近，这阵子又老往城里李阿姨家跑，神神秘秘的，跟个做坏事的小间谍似的。”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推开了老屋的门。屋里凉快点儿，至少没那么晒。刚一进去，就看见小姑娘正坐在那张掉漆的旧木桌前，戴着耳机，正对着个摊开的书本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看得老王心里莫名一软，差点忘了火气。

“干啥呢你？”老王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声音一出口又觉得不对，这丫头怕不是又偷偷写作业写到熬夜了？他走近了些，看清了，那本摊开的不是什么课外书，是块练习册，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学题。

陈默猛地一回头，耳机掉了下来，她手忙脚乱地去捡，小脸因为刚才说话或者写字，微微泛红，眼睛底下还有点青黑，像是没睡好。看到老王，她眼睛轻轻眯了一下，没说话，把耳机塞回耳朵里，又拿起笔，假装在写题，但那笔尖在纸上划拉几下，就停了下来，盯着那道题看了半天，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

老王在她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几何题，他也是学生的时候，数学也就勉强及格，三角函数 гармониjio的都分不清，更别说这勾股定理了。他凑近了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是那种嫩豆腐似的香味。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学习是挺上心的。

“不会吧？”老王自言自语，“这都高中学业了，这题……”他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图形，感觉眼睛都要瞎了。他伸手想去碰碰陈默的脑袋，被小姑娘往后一缩，小脑袋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