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破地方是啥犄角旮旯？”

王磊顶着一张典型的熬夜黑眼圈脸，使劲揉了揉眼睛。鼻腔里塞得慌，空气又干又硬，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发出牦牛叫似的动静。他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但没看见鼻涕，只有一串火星子噼里啪啦冒出来，把周围纸箱上的灰尘熏得到处飞舞。

他这是在哪儿？他记得自己昨晚为了追一个赛博朋克番，硬是熬到了凌晨三点，结果手机没电了，趴在电脑前迷迷瞪瞪就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嘶……”王磊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破旧的教室里。讲台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正拿着戒尺，敲得黑板梆梆响。

“喂！下面的几个，是不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老头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课堂气氛……不对啊！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布鞋。不是他平时那身行头，更不是什么赛博朋克风。

难道是……穿越了？

这俩字一出，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闪电劈中。他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往教室后面挤去。那边坐着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的学生，个个脸上都带着桀骜不驯或者麻木不仁的表情。几个学生偷偷瞥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敌意，好像他是哪个瘟神跑错了地方。

王磊心里一阵苦笑。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穿成个穷学生？这破教室里连个粉笔头都找不到，老头手里敲的明明是……竹板？

讲台上的老头似乎察觉到了王磊的目光，抬眼扫了过来，那浑浊的老眼像能洞穿一切：

“新来的？哪个山头的？报上名来！”戒尺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惊得王磊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

王磊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声音干涩：“我……我……”

这破地方连普通话都快不灵光了，他听出来大家说的都是某种方言，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赶紧换上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方言知识储备，磕磕巴巴地报了个名字：“王磊。”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又变回了敲竹板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