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还在下，哗啦啦的砸着。屋里油灯昏黄，周萱盘腿坐在地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上。咚咚咚，很有节奏。她没在看窗外，也没在听外面的骂骂咧咧，心思飘得老远。

霍家那俩儿子又来闹事了，就跟往常一样。周萱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过，最近好像也不是没头绪。上上次不是说书的老先生来过吗？还留了个奇怪的小铁盒在屋里。这几天她翻来覆去看，越看越觉得有点意思。

“咚咚咚。”是隔壁王婶敲门的声音。

周萱停了手，走到门边，没开火，就隔着门问：“王婶，啥事？”

“小萱啊，出点事儿了，霍家那俩崽子把张家那个小子给打折腿了，张家老爷子气得直跺脚，要不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估计早就冲过去了。”王婶的声音透着火气。

周萱心里咯噔一下。张家是她以前常去玩的地方，张家小子叫张亮，人挺老实本分的。霍刚霍虎这两个狗东西，就不能消停会儿？周萱拳头紧了紧，里面那股子狠劲儿又忍不住往上冒。

“王婶，我收拾收拾就去。”周萱打开门，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让她清醒不少。

刚走到街上，就远远看见霍刚和霍虎站在路边，正对着几个围观的街坊嚷嚷。被打的张亮被两个霍家的人按在地上，额头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有点懵。旁边站着几个镇上的管事，正作难的样子。

周萱走近了，清了清嗓子：“霍大哥，霍二哥，这么大人了，跟小孩子计较啥呢？张亮也没招他，真要打，也得看个轻重吧？”

霍刚一听有人说话，扭头看去，见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眉头一皱：“哪儿来的野丫头，敢管我们霍家的事？”

霍虎也跟着撇撇嘴：“就是，小丫头，滚远点。”

周萱没生气，反而笑了：“我说你们两句怎么了？张家小子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霍家大郎二郎，你们好歹也是镇上的豪霸，就这点本事？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你算老几？”霍刚一巴掌就想去打周萱。

霍虎也怒了：“小子，别挡爷们的路。”

周萱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就躲到旁边。她没急着动手，而是指了指地上张亮：“霍大哥，霍二哥，你们想让我滚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