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帮狗官真是逼人太甚！”黑衣人把腰间酒壶灌得底朝天，抹了把嘴，狠狠砸了桌上酒碗。碗碎裂，酒洒，呛得旁边的甲胄武士直咳嗽。

“焦头烂额的，还能喝？”旁边人捅捅他，压低声音，“圣上连夜下旨，要彻底查办AE部！你那点破事怕是……”

“破事？”黑衣人嗤笑一声，“AE部都查办完了，轮到老子身上了是吧？一群只会摇旗呐喊的废物！老子跟始皇帝斗了这么多年，他现在还妄想算计老子？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他心里骂咧咧，可嘴上却硬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昨晚开始，脑子里就没安生过。

“吼什么吼？没看见老子正憋大招呢吗？”黑衣人瞪了那人一眼，猛地席地而坐。他盘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几条计策。

“第一条……”他心里默念，声音不大，只有自己能听见，“先杀AE部左相，震慑朝野，让那些蠢货知道谁说了算……”

念头刚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突然从脑海深处传来。黑衣人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他惊疑不定，赶紧继续想第二条，“第二条，策反执掌京畿军务的杨将军，里应外合……”

刚才那股刺骨感又来了。这次更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你脑子里的鬼话给我洗干净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黑衣人瞳孔骤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谁？谁在偷听他的心声？这节骨眼上，始皇帝不会还没死透吧？

“始……始皇帝？”黑衣人结结巴巴，心惊肉跳，“圣上您……”

声音戛然而止。

“放屁！”黑衣人自己把话打了回来，“老子又没叫你名字，你算哪门子圣上？装神弄鬼吓唬谁呢？”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冷汗开始往外冒。

“第二条……策反杨将军……”他继续在脑海里谋划，这次格外小心。

嗡——！

那股冰冷感再次袭来，声音却更直接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很好，很好啊……想学朕，先学学怎么做人。”

黑衣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什么玩意儿？这都什么年代了，偷听心声还玩内涵？

“老子什么都没说啊……”他慌不择路地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