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低头，爵位的木质杯托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那通嚎叫，现在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可现在呢，他只能挤在一群老脸皮官员中间，捧着那不起眼的爵位，装模作样地听着秦始皇训话。

“朕要巡视六国，整顿吏治！”秦始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老朽，不思进取，只顾着混日子！还有你们，新贵们，也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翻天！”

赵高心里直抽抽。这跟昨晚他骂皇帝的那些话，一毛一样啊！他甚至觉得自己昨晚说那些话的声音，都能在脑子里回荡。难道……难道皇帝真的听到他心声了？赵高猛地抬头，试图从秦始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找出点儿蛛丝马迹。

可惜，秦始皇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他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官员，像鹰隼巡视领地，锐利又冰冷。赵高心里一凛，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那杯里的茶水。不过这茶水是温水，根本喝不出什么味道来。

“赵高！”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秦始皇的。赵高浑身一僵，感觉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陛下，您……您叫我？”赵高声音发颤，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他这样，他直接完犊子了。

秦始皇没回答他，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里像藏着刀子，又像藏着戏谑。赵高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站在皇帝面前，任由他玩弄。

“朕让你看看，这朝堂上，还有谁敢跟朕作对！”秦始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你那个小九子呢？怎么没来给朕请安？”这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敲打他。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小九子是赵高的儿子，他原本想让他在宫里谋个一官半职，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没来。这下完蛋了，皇帝这是要拿他儿子开刀啊！

“陛下息怒，小九子 он болен。”赵高赶紧跪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秦始皇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进赵高心里。“病？哪个病？是腰疼，还是腿疼？”秦始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赵高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怎么知道他儿子是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