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古尘合上讲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结束一场关于量子纠缠的通识课，底下学生听得云里雾里，他自己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着一本残缺的《物理学基础》硬撑过来的。

宿舍楼静悄悄的，走廊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古尘习惯晚睡，脑子里转着白天课上的理论漏洞，想着明天该怎么在黑板上画个更荒谬的薛定谔的猫图来骗过这群天真烂漫的大学生。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么晚了会是谁？保洁阿姨不该到这层了吧？他嘟囔着，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瘦男人，领带松垮地搭在领口，手里提着个黑漆漆的皮箱，神色有些慌张。

“古教授？”男人压低声音，眼神躲闪，“我是……城南旧物，王老板派我来的。”

城南旧物？古尘心里咯噔一下。那家藏在大学城拐角的老古董店，据说开了快几十年，东西奇奇怪怪，价格虚虚实实。他只在二手市场偶尔见过几个仿唐三彩的马头杯，总觉得那店里透着一股脏东西的味道，所以调研时特意避开了。

“什么事？”古尘把门完全打开，屋里暖气开得足，让他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冷风。“现在这么晚了……”

男人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人看见似的，压得更低：“王老板说，店里进了点‘麻烦’，请古教授过来看看。”

麻烦？古尘皱眉。他研究神秘学，半个身子是学术，半个身子是迷信。说科学解释就行，真遇到邪门事，他还是觉得先闭嘴比较有道理。

“麻烦？什么麻烦？”古尘随口问，顺手抄起钥匙hooks，“是那种招财纳福的锦鲤，还是招鬼请神的法器？”

男人苦笑一声：“都不是。是……一个摊位。王老板让我把东西先搬出来，说是古教授懂行。”

说着，他费力地拉开皮箱拉链。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旧木头腐朽的味道飘出来，让古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皮箱不大，里面整齐地码着几件东西，鼓鼓囊囊的。

古尘蹲下身，打开箱子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他看到了几件熟悉的物件：一个磨损的罗盘，一个造型诡异的银制挂饰，还有一本皮面发黄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