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古尘合上讲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结束一场关于量子纠缠的通识课，底下学生听得云里雾里，他自己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着一本残缺的《物理学基础》硬撑过来的。宿舍楼静悄悄的，走廊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拐进自己那间小小的单间，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轻响。房间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剩下的就是书架和家具，塞得满满当当。他丢掉讲义，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往外瞅了瞅。

夜色浓得化不开，对面教学楼的窗户亮着几盏，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他哈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空气里消散，打了个哈欠。最近这学校里怪事是越来越多了，频率都快赶上周末看重播的肥皂剧了。

这学期开始后，总有人找上门来。

不是找他问量子力学到底是个啥，就是问宿舍半夜是不是有脚步声，甚至有同学说看到半夜有人影晃悠在图书馆二楼那个废弃的化学实验室门口。每次古尘都只能笑而不语，他不是不信，他只是……又没时间查。量子力学他就不说了，那帮调皮的学生问起“薛定谔的猫到底死了没”，他能当场被问崩溃。至于闹鬼？他宁愿相信是哪个缺德的整蛊，也不想去探究什么“科学解释”之外的玩意儿。麻烦，真的麻烦。

他灌了杯凉白开，冰水碰到玻璃杯壁，发出“呲啦”一声。就在这时，耳朵动了动。

好像……有什么声音？

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空。

该死的，是不是空调外机又在噪音测试了？

他摇摇头，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声音……不像是风声，也不像是什么虫鸣。

他走过去，打开窗户。夜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远处教学楼偶尔传来几声晚自习后的下课铃声，更显得这校园格外安静。

还是没听着。可能是他太累了，听错了吧。

他脱了衣服，准备上床。这一年来，各种“神秘事件”缠身，他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什么校园里的怪谈，什么古董店里的诅咒附身，搞得他白天研究理论，晚上还要应付各种“闹剧”，精神头严重亏空。

“砰。”

一声轻响，来自……门？

古尘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