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锁越紧。一条短信，简简单单五个字：“帮我看看。”发信人备注是“阿哲”。

阿哲是他在哲学系教过的一个学生，人挺好，就是脑子转得有点快，经常冒出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古尘刚下课回来，揉着太阳穴，顺手回了句：“什么事？” 见对方没回复，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打算先睡会儿。

宿舍里静悄悄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路灯昏黄，只有床头柜的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古尘摸索着爬上床，倒在被窝里，刚躺下就听见微信提示音。他伸手掏出手机，见阿哲发来一条语音。

音量开得不大，但足够清晰。阿哲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老师，你有没有空？学校西边的旧图书馆，好像……好像有人看到有人在画符……”

“画符？”古尘挑了挑眉，“哪个年代的大学生啊？还搞这些。”

“不是……我听隔壁系的小张说的，他说他晚上去还书，看见三楼靠窗那间空教室窗户亮着灯，一个男的背对着他，在那儿对着窗户画什么，画的什么看不清，但是姿势很奇怪，像……像在给什么东西引路。”阿哲顿了顿，“而且小张还说，那人身上好像还飘着淡淡的青烟。”

青烟？古尘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他坐起身，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给阿哲发了句：“具体什么时间看到的？你确定不是幻觉？”心里却已经起了嘀咕。学校西边那栋图书馆，建得最早，里面空教室多，加上年久失修，确实有些传闻。但他一直觉得那是无稽之谈，毕竟他亲自去过几次，除了灰尘就是老鼠。

“大概是凌晨一点半左右吧，”阿哲的声音带着回音，“小张说他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后来给几个朋友打电话都没人信。他说他肯定会再去看看的。”

凌晨一点半……旧图书馆……画符……飘青烟……古尘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串关键词。他放下手机，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是怕鬼，跟 quantum entanglement 比起来，鬼神之说简直不值一提。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一旦沾上，后果往往比单纯的鬼怪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