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柯猛地坐起身，结果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再次栽倒。他赶紧抓住身边冰凉的石壁，粗重地喘了几口气。这身骨头，怕是快散架了。

“Magnifico？”他下意识念叨着，但这词他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完全没印象。 memory like a shattered mirror, fragments everywhere. He tried to piece himself together, but only a headache worse than before resulted.

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头来。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手里还抱着个啃了一半的干硬麦饼，看到梁柯醒了，眼睛亮了亮。

“醒了？”少年声音干哑，带着点好奇，“头还疼不疼？”

梁柯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你谁啊？这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形凹槽里，周围是冰冷坚硬的墓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某种不知名腐朽物的混合气味。不远处，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棺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巨人。

少年被他凶巴巴的眼神看得一缩，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别激动，我……我是管事的孙子，叫我小石头就行。这里……是领主大人的墓穴，您是陪葬的。”

陪葬？梁柯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干枯瘦弱，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活脱脱一个叫花子。可刚才……他不是在街上被人捅了一刀吗？怎么就到了这儿？

“这……”梁柯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喉咙又干又涩，“我……我不是在做梦？”

小石头愣了一下，迟疑道：“没做梦吧？我闻闻，你的身上……有血腥味。”他说的血腥味，梁柯何尝闻不到，那是他早上被捅的时候留下的。

正说着，墓穴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铠甲的士兵。那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冷冰冰地扫过梁柯和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