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些养鱼的工具擦得锃亮，搁一边。想想楼上那个姑娘，心里头有点打鼓。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个美术系的，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还老在楼下转悠。老王这人吧，没啥大事不找麻烦，可这姑娘护着那几个遛狗的，谁要是遛狗不干净，她跟上去就指指点点，嫌这嫌那。老王看着就来气，心想，我养鱼，我勤快，我弄得干干净净，她倒好，管天管地还管狗。

正琢磨着呢，手机响了，是鱼市场老赵的电话。老赵在电话那头嚷嚷：“老王啊，跟你说个事儿，我那朋友说，手里有几条好鱼，那种金鱼，眼睛是凸的，叫狮子头，特别出挑。你要不要来看看？弄过来给你店里添点彩头！”

老王一听，来了精神。他养的鱼是依葫芦画瓢，都是市场上常见的那种，看着是看着，就是没啥稀奇的。要是有点特别的，倒也吸引人。他对着手机道：“行啊，老赵，啥时候方便？给我留几条，我瞅瞅。”

挂了电话，老王把鱼缸又仔细看了一遍。两条金鱼，一红一白，在缸里慢悠悠地游着。老王蹲下身， giả vờ (gū kēng shí) (gū kēng shí - pretending to listen)听着鱼的声音。其实人鱼对话这事儿吧，就是瞎琢磨，鱼听不懂，人瞎猜，可日子长了，还真有点意思。他假惺惺地摇摇头，“行啊你们俩，又闹腾啥呢，好好待着。”

刚站起来，就听见楼道里有动静。老王心头一跳，心想不会吧，不会刚来就出现啥状况。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猫着腰往楼下看。只见一个姑娘，穿着条花裙子，手里拎着个小布袋，正歪着头往他这边瞅。嘿，还真精明，知道他在这儿。老王心里头嘀咕，这姑娘是跟老赵串通好的？还是自己碰上的？不管咋样，尽量别起冲突。

那姑娘站在马路牙子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王纳闷，笑啥？他我跟你不熟啊。姑娘笑完，指了指他这个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比划了俩手势，像是在说，你那儿真有鱼啊，还挺好看。老王跟你说，这姑娘有毛病吧？对着空气比划啥。他没搭理，自顾自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