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些养鱼的工具擦得锃亮，搁一边。想想楼上那个姑娘，心里头有点打鼓。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个美术系的，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还老在楼下转悠。这天下午，老王正琢磨着给金鱼换个新鱼缸，楼下的动静就闹腾起来了。

“老王，你家金鱼是不是又闹脾气了？”楼下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老王心头一跳，来了来了，又是一套说辞。他趿拉鞋下去，拉开防盗门，就见那个姑娘杵在楼道口，手里还拎着个画板，画板边沿沾了点泥，一看就是在小区里转悠时踩的。

“白薇啊，你这是……”老王有气无力地开口，手里还拿着那把鱼网。

白薇噗嗤笑了一声，眼睛弯起来：“哟，温先生这是准备下网了？我就说这金鱼成精了，早晚得给你点颜色看看。可惜啊，今儿个它没应声。”

老王把鱼网往旁边一放，懒得跟她绕弯子：“少贫嘴。你家上辈子是什么造的，今儿个又怎么了？我正准备给它们换个新家呢，跟以前那个鱼缸装不下似的，天天在缸里翻跟头。”

白薇凑过来，扒着栏杆往里瞅：“啧啧，这俩家伙还真是挺有灵气的。温先生，你跟我说实话，这鱼真的会跟你说话？我上次就听见一声‘小爷’，清清楚楚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瞎说，我耳朵不好使。我这人就是闲得慌，没事逗逗它们解解闷。你离我远点，别吓着它们。”

白薇也不生气，就站在那儿看那两条金鱼转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小爷，别折腾了，一会儿没吃的了。温先生，你能不能给我道个歉？上次我路过你这儿，听见你跟它们说，再闹就扔了，多不尊重生命啊。”

老王心里直想笑，这姑娘还真能钻营，几句话就让他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走到鱼缸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金鱼：“行了行了，小爷，我说句好听的还不行吗？快去吃食吧，别饿着了。”

那金鱼浑圆的眼睛转了转，尾巴轻轻摆了摆，像是真的听懂了。白薇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老王的手腕就问：“温先生，你跟它们说话，它们真的能明白？”

老王甩开她的手，走到门口去拿鱼食：“明白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