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放下那皱得跟狗啃了的纸条，王五这心里就直犯嘀咕。半截枪，老庙后巷，这词儿听着就瘆得慌。老赵摆摆手，没说话，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这次字儿倒是工整，是这么写的：“铁算盘，东市‘鬼市’。”

王五眼珠子一转：“鬼市？”他咂摸咂摸嘴里的烟叶，“这名字听着就玄乎。东市那片儿早就不像话了，什么鸟都有，暗地里头的买卖怕比正经营业还多。老赵，你不会又听信了什么谣言吧？”

老赵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挺沉：“我听信谣言？王五，咱俩谁跟谁啊。这纸条，跟那一张一样，皱得跟被汗水泡过似的，就差没印上个人名了。我敢打赌，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王五吐了个烟圈，心里翻腾开了。东市那个所谓的“鬼市”，谁不知道？明面上是做古玩字画的，暗地里什么稀罕玩意儿没有？金银财宝、珍禽异兽、甚至还有从死人身上割下来的玩意儿……总之，那是正经人不去的地方。可偏偏老赵，三番五次往那方面查。

“行，老赵，我跟你去一趟。”王五把烟头在鞋底摁灭，“不过咱得小心点，那地方龙蛇混杂，万一遇上什么不开眼的主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赵嘿嘿一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王五赶紧跟上，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这鬼市，怕不是那么好混的。

到了东市，果然跟老赵说的一样，到处都是人，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挑着担子叫卖的，提着灯笼走路的，蹲在墙角抽烟的……王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找门路。

“老赵，你看那边。”王五指着一个角落，“那儿围着好几个人，好像在什么。”

老赵顺着王五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跟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人围在一起，手里捏着一把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

“铁算盘？”王五心里一惊，这跟纸条上的字儿一样啊！

“走，过去看看。”老赵低声说，一把拉住王五，朝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那群人，就听到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道：“我说老钱，你这铁算盘算得也忒急了啊，这东西不是咱们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