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把个破旧的小院砸得稀里哗啦。王五缩在炕头，怀里揣着老赵刚给的那张字条，心里跟猫抓似的。老赵这人，不爱说话，但每次给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劲儿。

“铁算盘，东市‘鬼市’。”王五把字条翻来覆去看，雨天 Leaves 的字迹，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阴森。鬼市？这名字听着就邪乎，东市那片地界儿，本来就乱得跟粥一样，这鬼市又是啥玩意儿？

“铁算盘”三个字儿，王五在脑子里转了几遍，没压下什么印象。这年代，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可老赵，这点背头，不会是又看上啥不合规的买卖了吧？

正琢磨着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有人敲门。王五回头看了眼窗外，雨点打在泥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这人谁啊？这雨夜，还来敲门，不怕淋成落汤鸡？

王五把门闩拉开一条缝，借着门缝儿的光，看见个穿蓑衣的汉子，手里还提着把鬼头刀。这人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王五。

“丈母娘在家没？”汉子嗓门大得很，雨水顺着他的蓑衣往下滴，在王五的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王五乐了：“您这称呼，挺有意思啊。”他侧身让开道，“进来吧，外头下雨，挺冷。”

汉子推门进来，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扑面而来。这屋子挺小，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汉子把蓑衣和鬼头刀扔在墙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雨下得邪乎，您这等大雨天，跑我这儿来，有何贵干？”王五倒了碗热茶，递过去。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老弟，你这地方，倒是清静。我叫三刀，东市‘鬼市’的，今儿个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鬼市？”王五心里咯噔一下，“您跟那鬼市有钩子？”

三刀笑了：“算是吧。鬼市里头人多事杂，我这刀，也不是吃素的。今儿个来，是想问问，老庙后巷，那案子，你听说了没？”

王五一愣，老庙后巷？这不是老赵跟他说那张皱纸条的事儿吗？

“听说了，”王五点了点头，“就半截枪，死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