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把这破旧小院的屋顶都砸得稀里哗啦。王五缩在炕头，怀里揣着老赵刚给的那张字条，心里跟猫抓似的。老赵这人，不爱说话，但每次给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劲儿。“铁算盘，东市‘鬼市’。”字条就这么几行字，没个明文解释，但那‘鬼市’二字，王五瞅着就心里发毛。

鬼市？王五自个儿琢磨着。这乱世里，啥玩意儿都有。他记得老赵前脚递给他字条，后脚就撂下狠话：“东市老宅，有人死在这儿了。你去不去，自己掂量。”王五掂量啥？他掂量的是自个儿这身板，能不能扛得住这鬼地方的邪门事儿。

天刚蒙蒙亮，王五就摸出了小院。北风抽得人脸生疼，他哆哆嗦嗦爬上墙头，猫着腰往东市方向溜达。东市这地方，本就乱，现在更是鬼影幢幢。他拐进一条窄巷，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巷子尽头，影影绰绰堆着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货，蹲在那儿捣鼓着些无关紧要的破铜烂铁。王五没理会他们，直奔巷子最里头的老宅子。

老宅子黑洞洞的，窗户纸早被风给撕了，露出黑黢黢的洞口，跟人瞪着眼似的。王五咽了口唾沫，走了过去。门口的门槛歪得厉害，他一脚踏上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推门进去，一股子腐臭味儿扑面而来。屋里乱糟糟的，像被人翻过好几遍。王五皱着眉头，往里头走。正屋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衫，面色发紫，眼睛瞪得老大，嘴边还挂着点暗红色的黏液。

王五心里咯噔一下。这死法太邪乎了，像是从里到外都被冰给冻住，然后又慢慢腐烂。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尸体的鼻尖，冰凉透骨，硬邦邦的。

“死得挺惨。”王五自言自语，“得赶紧报官。”

他正要起身，眼角余光瞥见尸体旁边有个东西，像是个铜镜，被扔在地上，镜面朝下。王五好奇，翻了过来。铜镜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符，像是个鬼画符。他正盯着看，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王五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老太太，正背对着他，站在门口。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