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算盘，东市‘鬼市’。”王五把字条攥出褶子，唾沫星子朝地上喷了口，“老赵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鬼市？这年头，比鬼还邪门的玩意儿可不多见了。”

小院外头雨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雨点子，“啪啪”地抽打门板。王五哆哆嗦嗦划着火柴点灯，昏黄的光头在桌子上晃荡，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铁算盘……”他咂摸着味儿，“打铁的算盘？不对啊，怎么是个物件名儿？”

他噌地爬起来，掏出身边那把用了多年的旧算盘，噼里啪啦敲了敲，哑光光的木头没啥反应。“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烦躁地一拍桌子，算盘珠子滚得到处都是，“老赵这意思，八成是暗号，指个地方！可这暗号……指向哪儿呢？”

王五是个刨根问底的犟脾气，别人知道了这事儿，早猫着耗子了，他非得弄明白所以然。他抓把米糠就着昏灯，啃了半碗冷粥，半碗没滋没味的菜疙瘩，琢磨这“铁算盘”三个字。

“铁算盘……打铁的？开铁器的铺子？东市那边铁匠铺不少，可哪家用‘铁算盘’当招牌的？”他噌噌地在地上划拉，把个破瓦片都划出了印子，“鬼市……新开的好像没听过，老字号里……倒是有那么一家子，叫‘百炼庄’，成天价叮叮当当地敲个不停，生意好不好不说，门口那块牌匾，新旧木头拼凑的，每逢下雨就渗水，透着一股子阴森。”

王五心里“咯噔”一下。“百炼庄？”他念叨着，摸到腰间那把老刀，“去他妈的下雨，看老夫谁敢！”他抄起板子就往院外冲，雨点儿砸得他脸生疼。

东市这边儿，百炼庄的铁匠铺果然不怎么起眼，黑漆漆的铁疙瘩堆得到处都是，门口的招牌歪歪扭扭，像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掌柜的老孙头正光着膀子，抡着大锤砸个铁疙瘩，锤子落下去，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呛得王五直咳嗽。

“新来的？道 numeri？”老孙头不抬头，戴着个破草帽，汗珠子顺着下巴往脖子滚。

王五把字条往他面前一扔，忍着怒火：“老孙头，我打听点事儿。”

老孙头眯着眼瞥了眼字条，没接：“找茬？”

王五更来气了，指着外面：“我打听点事儿，你他妈就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