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王五把字条翻了个面，背面只有两个字：“军统。”他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掐着纸边，在桌子上来回摩挲。小院外头风声雨声搅和一起，像是有无数人在门外砸门，又像是有人隔着门板跟他说话。

“老赵这是要玩真的了？”王五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哒哒的轻响。雨点顺着房檐滴下来，在院子里砸出一个个小坑。王五忽然想起啥，抓起墙角那把生了锈的剪刀，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看。

街对面那盏昏黄的电灯在雨里晃了晃，像是随时都要灭掉。王五把脑袋探出去一点，眯着眼睛瞅。对面那条巷子黑漆漆的，像是要把人往肚子里吞。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

“军统……”王五把字条往桌上那么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那件油渍麻花的雨衣，就往院子里冲。“妈的！这浑水也得蹚！”

王五冲进雨里，冰凉的雨水立马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他扯着嗓子喊了声：“老赵！有种就出来单挑！别在背后搞鬼！”喊完，他不再理会屋里的人，直接往那黑漆漆的巷子里钻。

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王五自己那把破伞在雨里晃荡。风裹着雨点子打在脸上生疼，王五皱着眉头，只觉得眼睛有点睁不开。他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巷子拐弯处突然亮起一盏手电筒的光。王五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手电筒光柱在雨里晃来晃去，像条蛇在找着自己的猎物。

“谁？”王五厉声问道，同时握紧了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手电筒的光停在王五面前，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站在那里。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那人影看不清脸，只觉得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寒光。

“王五，你挺够胆的。”那人影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

“老赵？”王五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嗓门，“你他妈搞什么名堂？鬼鬼祟祟躲在巷子里吹冷风？”

那人影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王五手里的字条。“看看这个。”

王五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条已经被雨水浸得不成样子。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那人影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