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夜局

王五盯着那两张字条，背面的“军统”两个字几乎要从指缝里透出来。他心里直打鼓，老赵这步棋走得可真够大的，直接把水搅浑了。这不是明摆着想把他拖下水吗？可转念一想，老赵要是真出事儿了，自己这头铁也该有点用不是？

他抓起桌上那壶陈年的高粱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他眼睛直冒金星。院子里安静的吓人，只有雨声还在“哗啦啦”地砸着瓦片。王五跺了跺脚，穿上那件油渍麻麻的风衣，抄起墙角那把落了锈的契子就往门外走。

“老赵，你小子在哪儿猫着呢？”他一边走一边吼，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反弹了两下，听着格外瘆人。

刚拐过三条巷子，就看见一溜黑影堵在路口。为首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一把黑伞，伞骨上挂着几滴未干的血珠。那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王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这不是王五吗？来送死啊？”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他身后几个穿着短打的家伙蠢蠢欲动，像一群等着投喂的狼。

王五“哼”了一声，把契子往地上一顿，“怎么？军统的人也喜欢玩绑架？”

“绑架？”那人手指挑着额前的一根头发，慢悠悠地说，“我这是请客，请你喝杯血酒。”

雨突然下大了，风裹挟着雨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冰凉。王五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帮人不简单。他后退半步，契子角度一转，指着那人的鼻子道：“怎么着？想动我？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那人嘴角咧得更大了，他身后几个打手猛地前冲一步，刀光在雨雾中闪烁。王五眼神一凝，契子“唰”地一声挑向最近的小子，对方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飞出去。

但另外两人已经缠了上来，刀锋带着寒气刮过王五的衣袖，划破了一道道口子。王五急退两步，躲过致命一击，反手契子砸向对方脑袋，对方闷哼一声，也仰面倒地。

“他妈的，都是些怂货！”王五骂了一句，又抽身拔契，雨水混着汗水顺着额头流下。那人见状，突然收刀后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朝着王五扔过来。

“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