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赵凯发动了차。夜色正浓，路灯拉扯着车影，把沥青路面照得斑驳。城西废弃工厂区挺偏，荒草长得比人高，几栋起了火漆的厂房孤零零戳在黑夜里，像被遗忘的骨骸。他绕着防锈铁门走了两圈，没见什么人，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发出的呜呜声，听得人发毛。

“装什么神装什么鬼。”赵凯嘀咕了一句，从工具箱摸出切割炬，滋啦一声烧开了门锁。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铁锈和霉菌的土腥气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像撒了锅盖。赵凯习惯性举起了手电，光柱扫过，正前方十来米外有个白色影子坐在一堆废铁上，手里还晃荡着个金属盒子。

“你来啦。”影子头也不回，声音有点冷。

赵凯走到跟前，掂了掂手里的“独眼龙”，沉甸甸的。借着电光打量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连体工服，脸埋在兜帽里，看不清长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有点不正常的眼睛。

“怎么，不介绍下自己？”赵凯开门见山，“或者，你的雇主想玩盲人摸象？”

那人终于转过头，兜帽 Pull了一下，露出半张脸。左边脸皮平滑，右边脸皮却怪异地凹陷下去一块，留下一个空洞，正好卡着一颗零点几厘米大的红色发光体，忽明忽灭，像块坏掉的眼珠子。“徐无涯，”他缓缓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金属，“他们叫我‘鬼面’。你呢？‘狂狼’赵凯，不是这个传闻？”

赵凯嘴角抽了抽，他这外号是哪个狗屁媒体瞎编的，早忘得一干二净。“低调，不代表沉默。”他没接话茬，目光落在徐无涯手里的金属盒子上，“东西呢？”

徐无涯“啪”地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球，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螺旋纹路，正微微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奥米茄’，一种你知道的，能放大周围能量场的装置。”徐无涯把盒子推到赵凯面前，“就在刚才，城南‘雷霆大厦’地下停车场，一枚这种东西被强行激活，引发了连锁爆炸，死了七个人，伤十几。源头，就在你手里。”

赵凯瞳孔一缩。雷霆大厦是他三天前刚搞完的安保升级项目，没想到……他差点笑出声，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事儿太他妈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