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林泽走到手术室外，刚站定，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利的女声，措辞激烈得像要掀了房顶。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要是平时，他早跑得没影了，毕竟那女声一出来，空气都跟着凝固，周围医生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女儿做手术，你们就这效率？！”女声还在高八度地吼，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谁的脸上。“医生呢？手术医生呢？我女儿的命就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倒好，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默嘴角抽了抽，这家属的战斗力，比他见过的任何程序都难缠。他偷偷捅了捅林泽胳膊，“林医生，这……”

林泽眉头不皱，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分析代码错误：“张阿姨，请您冷静一下，手术很顺利，患者情况稳定。”

“稳定？ стабильный？你们懂什么叫稳定吗？我女儿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手术成功没，你们倒好，别提了！”女声更激动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厉害。

周围几个医生尴尬地站着，谁也不敢接话。陈默看着这场景，脑子里自动弹出了几个假设代码：

if (家属情绪 > 激动值) { try { 安抚措施(); } catch (无效安抚) { 循环等待家属情绪下降； } }

可惜，现实比代码复杂多了。张阿姨根本不吃这套，扯着嗓子喊：“我要见护士长！我要见你们科主任！你们这医院是什么意思？钱是不是烧光了？”

“张阿姨，请您缓口气。”林泽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患者情况已经交到我手里，我会负责到底。”

“你负责？凭什么你负责？你给我女儿动了刀子！万一……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张阿姨的水龙头似的嗓门，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陈默看着林泽，这个平时脸色比他写的代码还难懂的林医生，此刻居然都在努力控制场面。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这要是能写进代码，估计得加个异常处理模块。

就在这时，手术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尽量保持微笑：“张阿姨，病人情况稳定，已经转科观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