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surgicalpack的牛皮纸袋在手术服口袋里磨得哗啦响。里面那女的还在骂，声音又尖又急，情绪起伏得像心电图走错了频道。陈默本来跟林泽说好去查数据库的，结果这货半路把他拽来这儿听墙角，还一脸坏笑。

“林泽，你听说了吗？这次的手术项目可是个烫手山芋，那个患者家属，啧啧……”女人的声音压低了点，但语气里的酸溜溜还是藏不住，“听说人家家里有国外的关系，怎么着我们这儿就得迁就着？手术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得他们点头才行！”

陈默悄悄推了林泽一下，指了指纸袋。林泽眼睛一亮，凑近了些，示意他继续听。

“是啊，那家属姓苏，据说是个大老板，以前在南方发了家财，回来找个好医院，对咱们这儿规矩不大，但就是财大气粗……”女人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无奈，“尤其是那个苏太太，听说是个难缠的主儿，医生稍微解释不清，她就能当场掀了桌子。”

“切，”陈默低声嘀咕，“现在的手术，哪有说得清的？要么一刀下去，要么一刀没下去，家属能懂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这次的手术比较特殊，”林泽压低声音，语气也凝重了些，“苏太太是突发脑溢血，情况紧急，但好在送来得快。问题在于，她之前有过一次手术史，并发症比较严重，这次要是再出问题……”

“还能怎么出问题？脑科手术本来就麻翻，”陈默皱着眉，“不过林泽，你那边数据查得怎么样了？那个手术方案的数据库……”

“嗨，别急别急，”林泽眼睛瞟向别处，似乎在跟谁说话，“我正想跟你说呢，查着查着发现了个异样。”

“啥异样？”

“那个苏太太之前的手术记录，有些数据对不上号，”林泽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有人动过手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不只是数据的问题，”林泽顿了顿，像是斟酌着词，“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说的算什么？医院里这么多病人，数据出错很正常。”

“我知道可能正常，但这个……”林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寻常的严肃，“这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