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林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他真的没死！

这念头让他先是一喜，随即又变成一阵直愣愣的懵逼。土坯墙，茅草顶，地下铺着干草……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偏远乡下老宅吗？不是应该掉进那个魔尊布置的幻境里，跟着电脑蓝屏死机一起灰飞烟灭的吗？

林凡掀开身下的干草，露出一身粗布麻衣。触感是布料的，不是泡在冷汗里的尸衣。他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墙角，对着那面相连着小院子的破旧镜面——一个边角都磕掉漆的铜镜——仔细瞅了瞅。

镜子里的男人二十出头，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绝对是活生生的颜色，不是死人的灰败。黑发，薄嘴唇，眼神……林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那里确实不疼了。昨晚脑袋挨的那刀，好像也不疼了？

“我这是……重生了？” 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干涩地问。还真像那么回事！他记得自己死前最后看到的，是魔尊那张扭曲的笑脸，和电脑屏幕上刺眼的蓝屏。

那不是梦！

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心慌。他记得前世的记忆碎片涌现，他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被偷袭，被夺舍，好不容易反杀夺回身体，结果又卷入了这个叫“三千界”的修仙世界，还莫名其妙掉进了魔尊的老巢，最后连带着电脑一起爆炸了。

巧了不是？他前世就是因为玩游戏，电脑突然蓝屏死机，系统保护机制启动，酿成了那场惨案。这回……

林凡打了个突突，目光落在了院角的角落里。昨晚他不死不休拼命的时候，把随身那把藏得最深的桃木剑都弄丢了，只捡回来这个破铜镜。难道，自己竟然靠电脑蓝屏死机这意外，强行在修仙世界留下了什么后手？

他慢慢走到铜镜前，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镜面。镜面冰冷，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就是一个破铜烂铁。可林凡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镜子好像……特别。

昨晚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魔尊的侵蚀下节节败退，意识即将消散，就在这时，电脑蓝屏的瞬间数据冲击，好像在他丹田深处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印记。

就像一个……或者说一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