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红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爬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糙布衣服穿身上，又硬又冷，后背被磨得有点疼。她揉揉眼睛，打量四周——这地方真够简陋的，四面漏风的土坯房，窗户就钉了块破木头，风吹起来呜呜直响。地上铺着些干草，不过看着还算干爽，倒是个歇脚的地方。

“水在哪？”她再次确认了一句，声音还有点沙哑。

“喏，桌上那陶缸里！”旁边的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角落里啃着冷硬的饼子。

李月红踉跄着过去，摸到那陶缸。缸沿裂了一道小口子，缸里是水，但看着浑浊得很。她捧起来就喝，冰凉的水滑进喉咙，总算压下那口干火，就是味道……嗯，有点怪。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个，先解渴要紧。

喝了几口，胃里稍微舒服点了。她抬眼看了看那个男人，那人正用一种“你这种蠢货还活蹦乱跳的真是奇迹”的眼神看她。李月红心里冷哼一声，都这种时候了，还摆谱？她咽下最后一口水，把缸放下，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除了桌上那缸水和半块饼子，就只有一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个油灯和一本书。书封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露出的书名是《齐民要术》。李月红拿起书翻了翻，字是竖着的，她虽然认不全，但看懂了几个大字，“耕种”、“养殖”、“纺织”。这人还挺有用心，知道带本实用手册。

再看看那个啃饼子的男人，自报家门的可不是。“我姓王，叫王老四，”男人打了个饱嗝，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负责照管你，你叫什么？”

“我……我叫李月红。”她心里把“你”字咽下去了，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机。她打量着王老四，这人才四十出头，脸膛黝黑，眼神却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主儿。他身上穿着件打补丁的褂子，手里还提着把镰刀。

“李月红是吧？”王老四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挺精神啊。怎么，想回你的锦衣玉食生活去了？可惜啊，没那个命了。”

“我……”李月红刚想反驳，就看到窗外飞快闪过一个黑影，王老四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