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红蹲在村口歪脖子槐树下，摸着饿得发慌的肚子，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饿死也得想办法活下去，这是她从孤儿院里学来的生存法则。山村看起来挺安静，但这安静底下未必没鱼吃。

“嘿，新来的？”一个粗嘎嗓子在旁边响起。

李月红抬眼，是个系着红头巾的大婶，身后还跟着个扎小辫的小丫头，正对她挤眉弄眼。她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笑脸：“是啊，大婶。我刚从山外回来，这村儿叫啥名儿啊？有点饿了，想找个地方吃口饭。”

大婶上下打量她，见是个素面朝天、穿着粗布褂子的年轻女人，瞅着挺老实：“叫野狼峪。没吃饭啊？我闺女，小翠，家里有口吃的，你要是不嫌弃，过来吃碗热乎的。”

李月红眼睛一亮，谢都没说几句，就跟在大婶屁股后面往她家走。小翠家是个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晒着金黄的玉米，墙角堆着柴火。大婶热情地招呼她坐下，自己颠颠跑去灶房。

“你这女人，看着挺像城里来的，啥时候从山外来着？”小翠一边往她碗里夹鸡蛋饼，一边好奇地问。

“就……刚到，”李月红含糊应着，肚子里开始唱反调，鸡蛋饼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她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跟猪崽似的。

“慢点吃，别噎着，”小翠看她吃得太快，伸手给她捏捏肩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李月红知道小翠是真心实意想帮她，但这种关照她心里有数，山里人看着淳朴，但Responsive未必简单。

吃饱喝足，李月红摸出身上仅剩的三文钱，往桌上放：“大婶，小翠，打扰了，我就不留下干活了。”

大婶跟小翠都摆手：“没事没事，外面的人谁不是这样？饿着，上山采些野菜吃。”

李月红心里清楚，这种村子物资匮乏，采野菜能顶饿吗？她起身告辞，临走前往那堆柴火里多瞟了眼，心里有了计较。

走了半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来，手里一个黑布包裹甩在她面前。李月红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你是谁？想干什么？”

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戴顶破毡帽，只露出一双鹰隼似的眼睛。他说话粗声大气：“洛阳城李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