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电脑屏幕，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戳不下去。三十岁，被裁了。这年头，三十岁算什么？老？不，是经验丰富。可经验再丰富，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你滚蛋。她手里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冷掉的咖啡渣像一群不高兴的小虫子，在她面前爬来爬去。

“薇薇，下班了吧？”电话里，闺蜜小雅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嗯，走呢。”林薇的声音有点低沉。

“那个……你家的房贷不是马上要还了吗？还有车贷……”小雅的声音顿了顿，“你不是挺愁的吗？”

“愁啥，还能饿死？”林薇嘴上硬气，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刚被裁，存款不多，房贷、车贷、生活费，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小雅在旁边劝：“薇薇，别硬撑了。你还年轻，多大点事儿。找个差不多的工作不就得了？男人嘛，差不多就行了，别要求太高。”

“差不多就行？”林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小雅，你是我闺蜜，我就明说了。男人要是‘差不多就行’，我还活得成啥样？我三十岁，别人都叫我‘白骨精’，就是折翼的凤凰，也是凤凰啊！我凭什么要妥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小雅的声音带点委屈：“你是嫌我没本事帮你吗？”

“不是，”林薇赶紧解释，“是我自己想扛。小雅，谢谢你关心，不过我……我想自己试试。”

挂了电话，林薇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没想过找份新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面试回来一句‘年龄不太合适’。

“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像个无头苍蝇。突然，她想起老家。父母年纪大了，她总不能真回去种地。可老家在山旮旯里，信息闭塞，她一个都市小白领回去，能干嘛？卖菜？开小店？

“不行，要走，也要走得有面子。”林薇拍了拍额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晚上，她$log$上了一个 welding 的视频教程。 welding？电焊？她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她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学？

“焊工？流水线女工？我堂堂林薇……”她嘀咕着，打开电脑，跟着视频里的大哥比划起来。

胳膊酸得要命，隔着布手套都能感觉到电流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