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犹豫了半天，最后划掉了。晚上还得去焊工培训班，现在没精神跟他们吵。

关掉电脑，办公室里剩下她一个人。空调嗡嗡地响，头顶的灯管忽明忽灭，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没个着落。

林薇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辞职这几个月，她像被扔进了海里的破船，没日没夜地找工作，结果要么被挂电话，要么被要求面试两次以上。今天上午那个HR，笑得比谁都甜，结果一进面试就给她穿小鞋，说什么她年纪大了，不适应加班，明显就是看她是女的多。

“林薇，下班一起吃饭？”(adjacent office常见的声音传来。)

林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声音来源。是隔壁部门的张姐，一个快四十岁的单亲妈妈，平时和林薇关系还不错。林薇勉强笑了笑，“不了，晚上还有事。”

张姐耸耸肩，“行吧，你忙。”（张姐的声音很快又消失了。）

林薇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妈妈发来的语音。声音挺严厉的，质问她为什么还不找对象，说都三十了，快成老姑娘了。林薇烦躁地关掉了手机，关掉电脑，办公桌上堆着几份没回复的简历，还有她刚买的焊工培训教材。

晚上九点多，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焊工培训班。教室里人不多，大多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只有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有个年轻的学员偷偷看了她几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不屑。

林薇没理会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看教材。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挺严厉的。他讲得很细致，但语速很快，林薇听得一头雾水。

“林薇，这道题怎么做的？”旁边的学员问道。

林薇摇摇头，“我还没弄明白。”（她不好意思地说。）

学员耸耸肩，“没事，我不懂，大家一起学。”

林薇心里暖暖的，至少在这里，她不是被孤立的。下课的时候，那个学员主动约她一起吃饭，林薇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林薇醒来的时候，妈妈又给她打电话了。这次是明里暗里地说她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学那些没用的东西，不知道将来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