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叮”一声震动了下，秦依依眼皮子直跳。不用猜，准是程宣。她烦躁地瞥过去，果然，来电显示那几个大字倔强得像块牛筋，突突跳着，写着“程宣”。十几个未接，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像被浇了盆冰水，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这小子是吃了枪药了还是怎么着？

关掉振动，扔在一边。秦依依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灌了口冰水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明明是夏天，这凉水吸下去，顺着喉咙溜到胃里，还是有点发寒。

到底没憋住，第十七个未接来电准时响起。她鬼使神差地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程宣有点沙哑的声音：“依依，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秦依依言简意赅。

“我订了附近那家餐厅的位置，下来吧，我们聊聊。”

秦依依皱眉，“我不是要去公司汇报项目。”

“不是这个，”程宣声音低沉下来，“是我。我搞砸了，有些事想当面跟你道歉。”

“什么搞砸的？”秦依依心一紧，直觉不太妙。

“上次你生病的事……我太自以为是，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程宣的声音带着点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依依沉默了。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委屈。生病那么难受，他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倒是后来一个解释，却显得那么轻描淡写。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程宣继续说，“但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我心里堵得慌。那天我接了个紧急任务，本来想等我空闲了再跟你解释，结果……”

“结果是什么？”秦依依忍不住打断。

“结果是我失联了那么久，让你独自面对一堆麻烦。”程宣的声音有点哽咽，“依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依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复杂的情绪。她看着走廊尽头的咖啡机，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订的是咖啡厅吗？”

“对，你喜欢的那个。”程宣应道。

秦依依点点头，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正好碰到方菲菲，两人相视一笑。

“去哪儿？”方菲菲问。

“楼下咖啡厅。”秦依依扬了扬下巴，“偶遇。”

方菲菲拖长了调子，“又遇上了？”

“算是吧。”秦依依耸耸肩，跟着方菲菲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