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缩着脖子往里张望，那破庙檐角挂着几串风干的干瘪海棠，看着比他这半碗稀粥还让人没食欲。玄婆婆突然“欸”了一声，菜篮子往地上一顿，蓝布衫袖口卷起，露出根枯瘦的手指，对着他比划了两下：“小子，科förk考试是吧？我这儿初老八十的都有，你算个什么？”张三一激灵，差点把粥喷出来，结结巴巴道：“老……老婆婆，我……我是说，那个，新手福利……”玄婆婆“呵”一声，手里破布蒲扇一阵乱挥，“唐三藏吃错通关文牒那会儿，还不如你显眼。滚吧滚吧，蹲墙角去，等老娘给你数豆子解解闷。”

张三讪讪地挪到墙根底下，冻得脚趾都在打哆嗦。这破庙里除了他，就仨鬼影似的玩意儿，一个捧着本《山海经》看得入神，另一个正抠墙皮研究它的纹路。张三咽了口稀粥，突然发现碗底沾着片绿油油的东西，像是某种苔藓，还硬邦邦的。他低头掰了掰，那玩意儿居然纹丝不动，仔细一瞅，碗底还刻着俩小字——“定海神针”。

张三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买卖……合着老子白捡了件神器?)

正愣神间，玄婆婆又哼哧哼哧把门推开，这次倒没再往里探头，就挎着个空篮子晃悠过来，眼神瞟向墙角的他：“哟，还在这儿呢？科förk挂科了吧？我这儿有补考通道，不过得抽三张‘坑爹’卡。”张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如捣蒜：“要要要！老婆婆求求了！三张就三张，只要能过就行！”玄婆婆乐了，从兜里摸出三张皱巴巴的卡片，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符文，透着一股子不祥气息。“好好好，三块钱三张卡，童叟无欺。不过要排队哈，前面还有俩老妖怪呢。”

张三咬咬牙掏出身上仅有的一吊铜钱，递过去：“老婆婆，就这了。”玄婆婆接过钱，眼皮都不抬一下，数了数塞进怀里：“行，先去排那个‘轰哥’后面等着。”张三不死心，凑上去小声问：“老婆婆，那你那碗……”“什么碗？”玄婆婆头也不回，“我那是舀粥的破瓦罐！定海神针？哼，那是小爷我当年钓的鱿鱼，皮糙肉厚，啃了好几个月。”张三：“……”

他屁颠屁颠跟着队伍挪，前面那俩老妖怪果然不一般，一个正用爪子给蟾蜍算命，另一个把根鸡毛掸子蘸着紫药水往地上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