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睁开眼，就看见一张锃光瓦亮的板床，顶上雕着龙凤呈祥的木雕，边角都瞧着金贵。他“腾”地坐起身，脑袋跟不转悠似的嗡嗡响。

“嘶……”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像被十几辆大马车来回碾压过，又灌了 табак。刚才似乎是从马上栽下来，然后就没然后了。

账房先生李掌柜正捋着胡子，一脸的复杂快步走到跟前，作揖：“壮主公，您醒了！”那声“壮主公”叫得又急又响，活像怕沾上一点灰尘。

王大壮眨眨眼，这称呼怎么这么耳熟？莫不是……他赶紧摸了摸自己脸，干巴巴的，手里空空如也。确实不是自己。

“我这是……在哪来？”他问。

李掌柜“噗通”跪下了，这动作太突兀，王大壮差点又栽回床上。“壮主公饶命！小人不敢隐瞒，您这是在东京，乾元殿旁边的‘聚宝庄’里。”

“聚宝庄？”王大壮一愣。他记得这名字，是个プレミアム客栈，平时也就几个达官贵人住的。怎么……自己睡这儿了？

“回壮主公，”李掌柜眼圈有点红，“昨晚……昨晚庄主骑马赶着运货的马车，路过城西，不小心摔下河了，不省人事。小人看您浑身湿透，又受惊吓，就赶紧找人救了您回来，还请了郎中诊治……”

王大壮：“……”这都唱的是哪一出啊？自己明明在现代，骑个电瓶车上班，怎么就变成大宋朝的庄主了？还掉河里了？

他盯着李掌柜那张哭丧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古代人，表情也太丰富了点吧？

“行了行了，”王大壮摆摆手，“我没事，说说吧，我那个‘庄主’死没死？”

李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回壮主公，小的……小人该死！庄主他……他怕是活不了了！郎中也说了，伤势太重，怕是熬不过今晚……”

王大壮：“……”

他靠在床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穿越就穿越呗，当仨皇帝也行啊，当个半死不活的山寨老大算怎么回事？

“账本呢？”王大壮突然开口。

李掌柜一怔，赶紧道：“在这儿，壮主公您看！”

王大壮接过账本，翻开就是一串串看不懂的繁体字和竖排。他皱着眉看了半天，突然发现那墨迹旁边，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