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框“滋滋”声停了停，换成了某种湿哒哒的拖拽声，像是有条巨大的鼻涕虫在玻璃外缓缓爬行。我抓着沙发边缘，手心全是冷汗，牙齿磕得咯咯响。这鬼东西不会钻进来了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老王。他声音闷闷的，像裹了层泥：“还稳吗？动静太大了，巡逻队快来了。”

我嗓子发干，含糊糊应了一声：“稳……先等会儿。”

老王在那头叹气：“行吧。跟你说个事儿，可能……可能麻烦了。”

“什么麻烦？”我手抖着摸出手机耳机，调到最大声。外面的拖拽声顿了顿，开始“哐当”乱撞，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军方找到突破口了，打算在B区部署‘爆裂炮’。你知道啥意思不？那种能直接把一片地面掀翻的玩意儿。”

“爆裂炮？”我脑子嗡地一下。那玩意儿要是用在我这栋楼……直接炸成宇宙尘埃吧？

“对，爆裂炮。”老王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你得赶紧走。趁他们动手前，去老地方汇合。但如果走不了，就躲进那个废弃的地下水管……”

外面突然安静了。我汗毛倒竖，屏住呼吸去听。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远处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很多小东西在骚动。

“走……走了。”老王匆匆挂断电话。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差点掉。爆裂炮？地下水管？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行，必须走！地下水管虽然黑灯瞎火，但总比被那怪物拖进窗户强。

我掀开卧室窗帘一角，瞥见外面巷子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影，清一色的军用迷彩服。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闪烁着红光，像……像是什么枪？正对着这栋楼的方向。

“巡逻队……他们要来了！”我猛地扑过去，抓起背包就往外冲。脚下踢到什么硬物，弯腰一看，是半截碎玻璃，边缘锋利得吓人，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味。

“操！”我咒骂一声，立刻把玻璃踢得老远。这楼真他娘是人间炼狱。

刚冲到楼道，那“滋滋”声又响起了，这次是从楼下传来的。紧接着，楼下传来几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们……他们进来了！”我脑子里闪过老王的话，还有那爆裂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