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框上的拖拽声停了，但没走。我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感觉像有个巨大黏痰糊在脸上，恶心得想吐。老王电话又来了，这次他直接吼：“林星，在那边撑着！我带人过来了！”说着“咔哒”挂了，没等我回话。妈的，这混蛋，让他来正好，省得我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摸黑解开头套，把防毒面具往上推了推，冰凉的橡胶贴着脸颊。外面风声呜呜的，带着一股子腥甜味，是虫子屎的味道。我蹑手蹑脚挪到窗边，用头盔上的小手电照出去。

对街那栋楼已经烧成黑炭，残骸像条被踩扁的虫腿。老王他们没在楼下，手电光扫过的角落空荡荡的。我正想缩回房间，突然听見“咔嚓”一声，很轻，就在楼道拐角。

我立刻屏住呼吸，手电光死死盯住那片阴影。几秒后，一个穿着同样防化服的身影走了出来，模模糊糊能看到是老王。他手里拿着对强光手电，没怎么注意我这边。我装作没看见，慢慢往后退，脑袋嗡嗡的，全是汗味。

“老王？”我听见自己声音干得发涩。 他明显顿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手电光晃得我眯起眼。“林星！”他声音比电话里凶多了，带着惊喜，又带着警惕，“你怎么还在？”

我没回答，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他走到我窗户底下，低头看了看，然后做了个“下去”的手势。我犹豫了一下，现在下去肯定会被发现。但老王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外面……有虫群，很多……你先撤，我掩护你！”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突然觉得这货也不是那么讨厌。我指了指自己房间：“你先上，别管我，我这边暂时没事。”

“你他妈疯了？”老王皱眉，“这里随时可能塌！”

“那也比被虫子活活啃了强。”我硬着头皮说，“快！”

他没再多说，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绳索，从窗户甩了进来。我抓着绳子往下溜，脚还没落地就听见老王的声音：“什么声音？！”接着就是“咔嚓咔嚓”的异响，像是很多小东西在啃木头。

我吓得差点从绳子上掉下来。心一沉，恐怕老王遇上麻烦了。但眼下没时间想这个，我赶紧爬进房间，反手把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