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伟，刚满十八岁，揣着刚过的高中勉强成绩单，稀里糊涂进了市里的第二职业高中。不是我没本事，主要是分数太尴尬，好高中上不起，差高中又不想去，家里又催着赶紧学门手艺，不然中专毕业后那点微薄的工资够干啥。

职校门口挺气派，红砖教学楼，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什么“技能兴市”来着。可往里一走，感觉就不太对了。校园不大，学生倒挺多，穿着打扮五花八门，但普遍有种校正圈子的松散感。几个穿着校服但明显不太搭的男生聚在一起，互相比划着拳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旁边几个女生倒是叽叽喳喳，聊着哪个明星又出绯闻了。

我找到自己的教室，二楼东侧，305。推门进去，嚯，好家伙。三十来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教室里，男的多女的少。后排几个男生正把一个破旧的篮球架抬起来，想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宝贝。前排靠窗位置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埋头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眉眼挺清秀，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眼神也有些飘忽。

“新来的？叫张伟？”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我赶紧站起身，点点头，感觉脸上有点热。

“我叫王磊，坐你前面。”那个被伴着叫的张伟的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来伸出手。手挺冷，有点干。

“我叫李浩，隔壁班的。”一个搂着王磊肩膀的壮汉凑过来，嗓门洪亮，吓了我一跳。“听说你分不高？来我们这个‘养老院’了？”

“就……勉强还行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行了行了，别介绍了。”王磊摆摆手，“班主任王老师现在应该快来了，他来了你就知道了，我们这老师，一大一小俩‘奇葩’。”

我们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背有点驼，手里还夹着个教案。他看到我们这边有人新面孔，眼睛一亮。

“新同学吧？我找你来了。”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表情挺复杂，像是惋惜，又像是无奈。

“老师好，我叫张伟。”我挤出一个笑容。

“嗯，张伟是吧。”老师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个男生，“王磊，李浩，还有你们，都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