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汗臭味儿混合着烟草味儿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小张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把刚搁下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又摔了出去。门口站着的，正是他那合租的室友，大老王，外号“王哥”，体型像头熊，此刻正眯着眼乐。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作家张伟吗？刚才熬夜写什么呢，这么有精神头儿。”王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顺手就把小张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抢了过去，“给你个灵感，看看人家写啥。”

小张刚想发作，又赶紧忍住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钱，数了数，刚好够下个月房租和水电费，再ometer就所剩无几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王哥走到客厅。

客厅里，王哥正对着电脑屏幕搓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窗口，里面是一行行拼音缩写，从拼音缩写到火星文，最后到一串看不懂的乱码。

“别瞅了，哥给你找了个活儿。”王哥笑着拍拍小张的肩膀，“就在附近那家公司，做客服，底薪四千，上不封顶，唯一的要求是嘴甜。”

小张皱了皱眉，“客服？那不是要对着电话傻笑吗？我简历上写的是互联网运营，怎么去应聘客服？”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王哥把笔记本电脑推到小张面前，“那个公司叫‘暖心客服’，主打就是温暖人心，说白了就是给人当情绪垃圾桶，只要你嘴甜，会说话，能哄人，工资少不了你的。”

小张瞪大了眼睛，“情绪垃圾桶？那我岂不是要天天被人骂？”

“那倒不是，公司规定很人性化，客户骂你一句，你回他两句，只要不人身攻击，基本上没事儿。”王哥拍了拍胸脯，“再说了，四千块底薪，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能赚个五千吧？够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小张犹豫了，他知道王哥说的是实话，四千块底薪确实是诱人的数字，尤其是在这个物价飞涨的都市里。可是，他真的不想做客服，他想要做互联网运营，想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

“王哥，我不想打这个工。”小张摇头说道。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王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要做互联网运营，可是现在这种大环境下，有份稳定的工作已经不容易了，你还挑三拣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