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睁开眼，头疼欲裂，像是有人用榔头在里面转圈。金属味和血腥味在鼻腔里转悠，让他差点吐出来。得，又任务是那该死的噩梦。

他挣扎着坐起来，军用背包硌得后背生疼。窗外，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像血一样黏糊糊地贴在黑压压的城市轮廓上。末日后，太阳似乎也怕了，只敢露个半张脸，跟人捉迷藏。

“班长，起床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王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小年轻，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污渍，眼神却亮得很。这家伙叫石磊，去年抢来的，技术宅，编程贼溜，就是看着有点怂。

“马上。”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敲鼓。这鬼地方，除了他，就剩下石磊和另外三个技术人员，外加三个半吊子护员。老王自己也是被上头塞过来的，本来在边境扫雷，结果半路接到调令，让他来守这个破基地。基地就建在一座废弃的工业区，周围荒草丛生，丧尸活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班长，‘夜枭’的系统终于稳定了，可以接收外界信号了。”石磊急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平板。老王瞥了他一眼，“又改了啥？上次改完，外卖机器人直接飞到火星去了。”

石磊挠挠头：“嘿嘿，调试中，不小心跑偏了。不过，这次能接收到至少五个信号，有商队，有科研站，还有……人。”

老王坐直身子，眼睛亮了一下。信号？意味着联络的可能！他没来之前，这个基地彻底成了孤岛，物资靠内部循环，武器装备自己造，活像原始部落。要想真正撑下去，得跟外界联系起来。

“信号内容呢？”老王坐直了身体。

石磊把平板凑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加密频道的信号源信息。老王眯着眼看了一阵，眉头皱得更紧。“科研站的信号最强，但也最嘈杂。商队信号时有时无。至于‘人’，信号最弱，但在城西方向，位置固定。”

老王放下平板，沉吟道：“城西……那里以前有个大学城里，现在变成丧尸窝了。商队可能送物资，科研站……搞不好是逃出来的幸存者。‘人’……不知道是啥情况。”

石磊缩了缩脖子：“班长，要不……我们试试联系科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