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抹了把脸上的灰，盯着那圈圈发呆。风刮得正大，教学板的纸屑哗啦作响，粉笔头掉的粉在空中跳着舞。他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破地方连块好铁皮都找不到。” 铆钉都锈得快断了，这玩意儿风一刮就掉，下次真该找个地方把这破板钉结实点，或者干脆换张新的。

“老王！老王！”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不耐烦。老王抬头，看见技术部那胖子姜涛怀里抱着个图纸，正踱步进来，嘴里嘟囔着，“电路又冒烟了，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电源稳压器都装不上……”

老王摆摆手，“急啥，不就是个灯泡坏了？等下让小李换。” 他指指门口，“先看看外面。”

姜涛哼了一声，走到门口，绕着那翻掉的铁皮转了两圈，“哟呵，指挥官您还搞艺术创作呢？这圈圈画的是啥？意图明确啊？” 他一脸坏笑。

“少废话，风大，刮掉一块铁皮，你赶紧找人补上。” 老王指指旁边堆着的些废旧金属，“机加工部那帮小子炉子点着没？让他们熔个铁片，临时打上。”

“得了得了，知道了。” 姜涛不耐烦地应着，进去推了个小车过来，上面堆着各种电子元件和工具，“不过老王，这电源问题得从根上解决，光换零件不是长久之计。”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电源……他又想起晚上那个关于能量核心的汇报。“什么问题？”

“那台备用发电机，上次测试又间歇性冒烟，看样子是轴承烧了，或者线圈短路。” 姜涛甩了把工具，“再这么下去，真遇到大事连个信号都发不出去。”

老王拍了下额头，他接手这个“极限基地”才多久，各种问题就没断过。外面是无穷无尽的丧尸，还得应付内部这帮技术宅。有的技术好是技术好，就是脾气普遍臭，眼里只有代码和电路图，谁管他老王死活。

“轴承的事我知道了，机加工部刚买了套小型车床，让他们加工个新的试试。” 老王四下看了看，“线圈的事，我去找老刘问问，他以前在军械厂，可能懂点。”

“问就问呗，谁还跟这帮闷葫芦说上话。” 姜涛撇撇嘴，抱着图纸回技术部了。

老王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