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这茶馆里怎么还有苍蝇？”沈默把书往桌上一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指的苍蝇正大模大样地趴在“闲坐”两个字上，那股子嚣张劲儿，简直要把整个店都给掀了。

林晚正麻利地给客人续水，闻言手一抖，茶壶沿上甩了点水在沈默那本摊开的《诗经》上。她头也不抬：“沈老板，您不爱干净就别坐这儿。我这里可不是什么猪圈。”

沈默皱着眉擦了擦书页，语气不咸不淡：“猪圈？我倒是没闻见什么猪味儿。就是吵，太吵了。”他指了指外面的大雁塔，声音嗤之以鼻。“那地方游客多，嗡嗡嗡的，像苍蝇窝。”

林晚噗嗤笑出来，终于抬眼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锃亮的眼睛。“沈老板，您要是嫌吵，大雁塔底下多了去了清静地儿，您搬哪去？我这儿生意好，热闹着呢。”

沈默冷哼一声，拿起刚才那本《诗经》，“哗啦”一下全摊开，哗啦啦的纸页声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刺耳。“我倒是想走，可没地道啊。总得从你这儿出去。”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晚的店，像在说句大实话。

林晚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沈老板，您是老板，要去哪儿不用问我。不过，我要是关了门，您可就得在外面站着看书了。”

“呵，你以为我不行？”沈默挑眉，嘴角却漏出一丝笑意。他站起身，走到柜子边，拿起一串挂在门边的铜铃，像玩玩具似的晃了晃。“听这声音，清脆。”

林晚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那串铜铃是她从老家带出来的宝贝，据说是以前镇上最著名的茶馆用的，后来茶馆没了，她才拿去开了这家店。铜铃声音脆，人一进门就能听见，这是她生意好的秘诀之一。沈默要是把它弄坏了……

可沈默只是晃了晃，又挂了上去，拍了拍手：“行了，不跟你这儿说了。我要走了。”

“哎哎哎！”林晚忙追上去，“沈老板，您慢点走啊！”

沈默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林晚，你茶馆的苍蝇确实多，下次得治治。”

“……”林晚气得直跺脚，但心里又泛起嘀咕。这人明明讨厌这么吵，却老往她这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