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肾好得很。”林晚把那本皱巴巴的书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沈默被她这一下砸得眼镜差点掉，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慢悠悠地道：“是是是，林老板最矍铄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晚上少喝点冰的。”

林晚被他磨得有点烦，抬手想敲他额头，被他躲开了。“沈老板您这嘴啊，跟上了弦似的。”她撇撇嘴，翻个白眼，“拿本书看看能看出花来是吧？书里没字您看啥？看树缝儿透的日头？”

沈默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又翻开那页，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问。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噗嗤笑了出来：“你这人真逗，问啥呢？”

沈默没看她，盯着那本叫《闲情偶寄》的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问这茶馆，什么时候才热闹起来。”

林晚手里正拿着块抹布，听他这么问，手一抖，水珠子溅到了他的白衬衫上。“热闹？冬天围炉子嗑瓜子算热闹？晚上写字的算热闹？您沈老板想听啥热闹，我给您安排。”

沈默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角沁出的汗珠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天这么热，除了卖冰镇酸梅汤，还能透点风。”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我茶馆窗户都开得最大了，哪还有地方透风？”

“您这儿香灰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就纳闷了，”沈默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我闻着……有点潮气。”

“潮？”林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我鞋尖湿了？”

沈默摇摇头，拿着书的手指停在某个字上。“不是鞋尖，是空气里……有种霉味儿。”

林晚彻底无语了，翻了个白眼，抄起那本被他翻乱的《闲情偶寄》塞到他手里。“看您那认真的样儿，再认真也不能把这玩意儿翻旧了。您真想看，我给您找本新的。”

沈默把书还给林晚，站起身。“送你块扇子。”

“喏，”林晚 retrieve a plain bamboo fan from under her seat and push it towards him. “夏天用得着这大块头的？”

不待沈默回答，她自己又把扇子塞回手里，“我那小花扇子还在腰包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