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烟手心还在冒汗，后脑勺绷得紧紧的，感觉那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那气压， suffocating，让她呼吸都带着点不顺畅。

“……”她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结什么婚啊，她记得挺清楚，是签了份协议，一年，好处不少，坏处也一堆，比如……这个前夫，突然杀出来就找茬。

“说啊。”顾夜寒没什么情绪地重复，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人浑身发僵，“谁送的？”

江晚烟垂下眼帘。小黑裙是前天隔壁新开的店搞活动，她顺手拿了一件。当时她只想着，顾夜寒不回来，她换身衣服对着镜子拍拍照，还能换个心情。没想到……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还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我……随便买的啊。”她小声嘟囔。

“随便？”顾夜寒挑眉，那眼神三分之一是看裙子，三分之二是在看她。“江晚烟，你是不是挺喜欢这种廉价又紧身的衣服？”

江晚烟心里咯噔。他这话什么意思？是嫌她土？还是说……嫌她打扮得骚？她脸顿时有点发烫，强装镇定：“哪有，只是……刚好看到，试了下，觉得还行。”

“还行？”顾夜寒逼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江晚烟，咱们是夫妻。我花钱买的衣服，你觉得还行，你这是什么态度？”

夫妻？他想起这个就火大。行吧，协议夫妻，各取所需，现在他看他不顺眼了，她得赶紧顺着点。“我错了，老公。”江晚烟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认错，“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买这种衣服，让您见笑了。”

顾夜寒看着她认错的样子，眉头皱了皱。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妈？”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跟晚烟在家里。”

电话那头传来试探的声音：“夜寒啊，你现在跟你……晚烟在哪？”

“在家里。”顾夜寒答得简短。

“那就好，晚上给她做点好吃的，她刚回来，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是江晚烟的婆婆。

“嗯。”顾夜寒应了一声。

江晚烟挑眉。前夫给他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