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可算醒过来了。”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苏梨皱了皱眉，逐渐聚焦的视线让她看清了来人。

一张半旧的料子衣服遮不住那略显憔悴的脸，可那份刻意的艳丽却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是她那张被生母和妹妹联手磋磨了十几年的脸——苏云锦。

苏梨冷眼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表演。果然，那声“大小姐”还没落音，苏云锦脖子一梗，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凑到床边：“二姐，你看我这脸，昨夜哭的，都肿了。你可得替我出口气，打她！”她朝外一指，声音拔高，“还有你那个恶毒的继母，她抢我新采的野菊花，还推我——”

“够了。”苏梨打断她，声音平淡得像结了冰，“你摔断的胳膊，是我接的。至于野菊花，是你自己不小心踩着井沿摔的，不是她推的。”

“什么？！”苏云锦像是被戳破了最大的秘密，脸瞬间变了颜色，“你……你怎么知道？”

“我眼睛不好使？”苏梨挑眉，“你摔得头破血流，爬都爬不回来，还是我给你收拾残局。继母是抢了你东西，但比起你为了争宠打滚撒泼，算什么？”

这话像根针，狠狠刺中了苏云锦的心窝子。她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苏梨：“你……你分明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以前没少帮你，你倒好，现在装傻充愣，还要反过来数落我？”

苏梨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上辈子，她虽然是嫡女，可在这苏家，地位还不如个奴婢。爹不疼娘早死，姐妹联手磋磨，最后落得个被继母推下楼，摔在悬崖下的下场。

这辈子，她只想活得舒服点。

“滚。”苏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这里不欢迎你。”

苏云锦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看着苏梨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让她心头发寒。

“你等着！”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苏梨一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刮过破茅草屋的呜呜声。

苏梨闭了闭眼，思绪飘远。上辈子，她为了自保，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甚至不惜被继母扔到河里喂鱼。可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只有一身伤和一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