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苏梨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那丫鬟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手上的动作更慢了，嘴里的嫌弃都快溢出來了：“小……小姐，您息怒，我就是个奴婢，做错了什么您直说便是……”

“擦脸，”苏梨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被唾沫星子沾到的脸，“擦不干净，就滚。”

丫鬟面如死灰，颤巍巍地放下手里的帕子，哆哆嗦嗦退到一旁。

苏梨没理会她，慢悠悠地坐起身。身体稍微一动，她就皱了皱眉，动了动手指，又是一阵细微的抽痛传来。

“嘶……”她低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大病初愈，稍微动弹就浑身难受。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奴婢去给您请个大夫来看看？”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大夫？这里请得动吗？还是说，你觉得本小姐是病猫，需要你这种狗仗人势的奴婢伺候？”苏梨冷哼一声，看着眼前哭丧着脸的继母。

王秀雅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哑着嗓子道：“苏……苏梨，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忘了，你是我抬进门的……”

“抬进门的？”苏梨瞟了她一眼，“怎么？大门口有人排队抢你女儿啊？”

王秀雅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苏梨道：“你这个不省心的……你怎么不去死？”

“死？”苏梨嗤笑一声，“你希望我死？还是说，你希望你家那个宝贝儿子能少分点家产？”

王秀雅眼神一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苏梨打断。

“别浪费你的口舌了，本小姐还没开始算账呢。”

话音刚落，苏梨慈祥地看向王秀雅：“妈，你看我这样子，像穷疯了吗？你儿子不是欠了我不少钱吗？现在他工作丢了，你那点私房钱，够不够赔我这个‘儿子’的医药费啊？”

王秀雅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苏梨会提这个。

“你……你胡说！我儿子没有欠你钱！”

“是吗？”苏梨挑了挑眉，“那他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他说他手头紧，想找我借点钱周转一下，我当时怎么会同意？”

王秀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是不是我儿子撒谎了？”苏梨逼近一步，眼神逼得王秀雅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