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下，但明婉宁已经感觉不到冰凉了。棉袄是宫里发下来的，脏得能刮出灰来，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就化成了水，让她整个人都湿透了。她坐在冰冷的角落里，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墙壁，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当年，自己还是明皇后的时候。

那段时间，她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皇帝废后那件事，其实她也有责任。她争权太急，动了太多不该动的人。可即便如此，皇帝对她的爱意，她也曾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可现在，她落魄至此，连个像样的人来看她一眼都没有。

“滴滴答答。”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声音很大，吵得明婉宁心烦意乱。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破碗，就去院子里接雪。雪很冷，她冻得直发抖，却还是忍不住想起过去的种种。

“婉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明婉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声音，她已经多久没听到了？

宁王萧景琰站在不远处，一身锦袍，风度翩翩，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是来探望她的，还是……来监视她？

明婉宁没有理会他，继续接雪。萧景琰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婉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明婉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冷淡，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萧景琰皱了皱眉，他看出她眼中的疏离。他曾经无比爱她，爱她的时候，她眼中是有光的。可现在，她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婉宁，你告诉我，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萧景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相信，那个曾经爱他爱到恨不得融进他身体的女人，会变成这样。

明婉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景琰，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萧景琰的心里。

萧景琰痛得喘不过气来，他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解：“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婉宁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接雪。雪很冷，她的手冻得通红，却还是忍不住颤抖。她想起过去，想起那些 happy 日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萧景琰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