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揉了揉眼睛，但这次不是为了看清楚窗外的夜景，而是看向后视镜里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发白，嘴唇干得发皱。他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些晃来晃去的影子。

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林默顺着车头往前看，突然愣住了。前头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停在路中间，背对着他。但他能看到，男人身后还有一个同样穿着风衣的男人，半透明的影子，动作一模一样，比真人的速度快了一帧。

“神经病吧。”林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赶紧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先是丢了工作，然后失恋，现在连开车都处处碰壁。他自嘲地笑了笑，谁会相信这种荒诞的事儿。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路灯昏暗。林默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个影子，这次他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那个影子在跟着他。他猛地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车子在巷子里转了几个弯，感觉像是进了迷宫。

突然，后视镜里没有任何准备地出现了一个影子，一只手搭在了车窗上。林默吓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他死死握着方向盘，心脏狂跳。那影子一直贴着车窗，如果不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人呢？”林默低声问，声音都在发抖。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出来谈谈。”影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林默犹豫了一下，把车停在了一堵墙边。他打开车门，一步就跨了出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你到底是谁？”林默一边问，一边后退半步，保持着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影子说，“重要的是，你看见‘他们’了。”

林默肚子里的东西一阵翻江倒海，他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看见谁？看见鬼了？”

“不是鬼。”影子冷笑一声，“是那些活在阳光下的‘人’的影子。你这种能看见影子的……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很少见。”

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别害怕。”影子接着说，“只要你忘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明天太阳升起，你还是会觉得这是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