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刺破雨夜的空气，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出一片惨白。林默死死盯着前头红绿灯前堵成一锅粥的车流，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那白衣男人的影子还在那边晃悠。明明已经走远了几十米，可林默还是能看见它贴着人行道边缘，一摇一摆的，像条不听话的狗。刚才在车里看得真切，那影子明显是跟着那个男的，可周围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走路带风，影子倒退得跟丢了魂似的。

"逼死个人啊！"司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踩着油门往前窜。引擎的轰鸣声把林默从出神的思绪里拽回来。他后脑勺有点发胀，像是宿醉没醒。

车子挪动了几米，刚好卡在另一个红绿灯前。这次是绿灯，但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堵着，司机估计在打电话，油门松得跟没踩一样。林默顺着车窗往外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刚才影子消失的方向。

人行道上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能看见几个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没看见白衣男人的身影，那影子也不见了。林默皱了皱眉，雨水顺着玻璃斜着流下来，在视线里拉出歪歪扭扭的线。

"开快点！"旁边座上的姑娘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林默被她晃得差点把刚到嘴边的烟按灭。他叹了口气，把车窗摇了下来。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但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厉害了。就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可回头看时，却又空空如也。刚才那个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上网查过无数帖子，什么见鬼啊灵异啊的，通通不符合。那感觉太奇怪了，不像是幻觉。

黑色轿车终于挪走了，林默跟着往前开。经过刚才那个路口时，他特意放慢了车速。一叠报纸躺在路边，被雨水打湿了一半。他盯着看，突然愣住了。

报纸摊开的那面，赫然印着一则社会新闻——《深夜街头失踪男子续报：多方寻找未果，家属悲愤》。配图是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穿着白衬衫，梳着油头，跟刚才那个很像！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视线不自觉地瞟向车窗外的路灯底下。哪儿有影子晃悠啊！他摇了摇头，像是想把那股阴冷的感觉甩出去。

"促进血液循环呢。"姑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