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吱呀吱呀地响着，清脆得跟小火车似的。林默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后脑勺顶得车顶有点疼。前面那截路，估计得堵到地老天荒了。他叹气，这鬼天气，偏偏挑这个时候下大雨。

雨点砸在车窗上，哗啦啦的，像有人拿着瓢在倒水。他透过雨幕，又看到了那个影子。

还是白衣，还是贴着墙根。比刚才更远了，缩在街角阴影里，像一抹被雨水打湿的画，轻轻颤着。林默的心跳有点快，这都几天了，这影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赖着他。

“见鬼了？”他自己嘀咕一声，“幻觉吗？”他使劲眨眨眼，揉了揉太阳穴。不行，不能自己吓自己。这要是幻觉，那他这两天晚上做的噩梦算什么？那些细碎的画面，像电影卡带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悠。

他往前开了点，想离那影子远点。越是想躲，越是躲不掉。这跟玩捉迷藏似的，他明明知道对方没那么神，可那影子就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起来，是老王。他掏出来看，老王说酒吧那边有客人喝多了闹事，让他过去搭把手。林默点点头，应了下来。正好，换个地方，看看这鬼影子还在不在。

把车停在酒吧门口，林默先跳下去透透气。雨小了点，空气里都是酒气和雨水混合的味道，挺呛人。他刚站稳脚跟，眼角余光就瞥见个黑影晃了一下。

在酒吧门口的遮雨棚底下。林默皱眉，凑过去一看——是个穿黑色雨衣的大汉，不是那个白衣影子。他正低头看着地上，手里摸着个手机，好像在拍什么。林默犹豫了一下，想往前再走两步，那黑影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挺冷，像淬了毒的刀子。林默心头一跳，连忙后退两步。这人不简单。他打了个车，让司机先开到酒吧后门，自己则借着昏暗的路灯，仔细想想。

这白衣影子，那个黑影，还有前两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穿灰西装的瘦高个……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跟着他？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丢进深海的浮萍，浑身湿透，动弹不得。

雨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都冲刷得灰蒙蒙的。林默站在雨里，感觉有人在背后盯他。他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