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那儿吱呀吱呀，像个小老头扯着嗓子喊丧。林默把脸往前凑了凑，盯着前挡风玻璃上模糊的水痕。雨点太大，他只能看到一片氤氲的水汽，正常情况下，这里是车窗和世界之间的透明屏障。但此刻，屏障像是破了。

他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冰凉的窗玻璃。就在这时，一片刺眼的白光从水汽中炸开，像是有个人影突然在雨幕里跳了起来。林默猛地眨了眨眼，定睛看去，那片白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更深的模糊印记。

“幻觉？”他嘀咕了一声，但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又涌了上来。自从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世界——那些活在阳光下的人影之后，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起初他以为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但那些影像太真实了，带着温度、带着情绪，逼得他不得不相信。

雨越下越大，车里的氛围也变得压抑起来。林默发动车子，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家开。公司离住处不算远，正常情况四十分钟足够。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都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方向盘下意识地抖了抖。他猛地一个回神，握紧了方向盘。不能慌，林默告诫自己。那些影像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而且，最近他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前方的红绿灯变成了红色。林默踩下了刹车，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路边的公交站台。那里通常没什么人，尤其在这么大的雨里。但现在，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隔着飘落的雨幕，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站台角落。那影子比平时看到的任何影子都要深，像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迹。它一动不动，仿佛和雨刮器的轰鸣声融为一体。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心瞬间全是冷汗。

他强忍着探身的冲动，假装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但他感觉不到丝毫温度。那影子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凝视着他。

几秒后，红绿灯变成了绿色。林默松了半口气，猛地踩油门。车子缓缓驶离路口，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