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骂骂咧咧地扔了破碗，碗底磕在石头上，“哐”一声脆响，但没碎，就裂了个口子，里的馊粥都洒出来几滴，跟血珠子似的在泥地上蜿蜒。他不是真饿，是想发脾气，对这天，对这日子，也对那个该死的替身契约。

山风一吹，带着日晒后泥土的燥热，吹得他眯起眼。三天了，就靠山脚下人家施舍剩饭剩菜，或者自己在浑浊的溪水里捞几条刚死的小鱼，烤了啃。这还是他运气好，遇上一个看他不顺眼的老猎户分了点野菜。运气不好，指不定就饿死渴死这儿了。

“操他妈的……这破烂山头，除了毒蛇猛兽，还有啥？”林凡蹲下身，捡起那根裂口的破碗，碗沿都是豁口，接水都不行。他狠狠咬了口旁边草根，涩得他龇牙咧嘴。这点东西，撑死撑活，再干就折了。

突然，山涧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速度极快，如鬼魅般袭来。林凡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只觉耳根子一凉，旁边的树枝被他划出一道白印，若不是反应快，头皮都得被削下来一块。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咻”地一下没入密林深处，快得像幻觉。黑影动作太诡异，轻盈得像是……不是人？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最近跟那个神秘教派火并，这种阴险手段他们可没少用。难道刚才是？

他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拉倒吧，他现在这状态，碰上个野猪都得喊哥。管他娘的，得赶紧离开这儿，找机会搞点吃的，顺便打听打听那个教派的消息。林凡站起身，没命地往更深的山林里钻。

跑了半天，腹中越发咕咕叫，饿得眼冒黑圈。每棵树，每丛灌木，他都警惕地扫上一眼。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眼前一片开阔地，溪水潺潺，几只野鸡在溪边低头啄食。

“有吃的！有吃的！”林凡眼睛都红了，想也不想就扑上去。刚伸手，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林凡一滞，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老者直挺挺地倒在石头后，满头白发，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上扬。老者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旁边躺着他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锷还缺了一角。

“你是何人？怎会使用此等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