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破粥也配叫饭？”林凡把碗往地上一摔，碗沿豁开一道口子，细碎的裂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馊粥稠得跟水泥似的，巴在碗底，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土，几滴流出来的粥渍在草丛里滚得像血珠子。老子修行一日没断，就为等这口饱饭？结果呢？

林凡掂了掂空碗，碗里连个米粒渣都没剩。他眯着眼，盯着远处山坳里飘来的烟柱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烟柱子升得老高，转了几圈，又直溜溜朝天上窜，透着一股邪门劲儿。

“啧，倒是有人比老子更不给面子。”林凡抄起地上的树枝，捅了捅旁边坟包上的草，草一晃，露出一块新坟牌子。“王八蛋，死了都还指望别人上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布道袍，身形单薄，三十六岁不到，胡子拉碴，活像个要饭的。可谁都知道，在这深山老林里，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林凡。别看他这副吊儿郎当样，山里这么大，能让他林凡三招之内趴下的，还没出生。

“咕噜噜……”林凡摸了摸饿瘪的肚子，眼珠子一转。管他娘的什么供品，反正不是老子，谁也别想独吞。他绕着坟头转了两圈，窜上旁边光秃秃的树杈，几步就蹿到了王八蛋坟头的横批上。

横批是“恩公”俩字，写得歪歪扭扭。林凡屁股一歪，稳稳当当坐那儿，拿出那把剔骨的匕首，开始划拉坟头新添的几根香。香一断，一股子青烟就蹿了出来，带着烧纸的焦糊味。

“嚯，这香还挺硬，年头够深啊。”林凡一边划拉，一边数着数，“一、二、三……嘿，这供品倒是挺丰盛，可惜都长蘑菇了。”

他随手拔了根香，在坟头转悠，忽然眼尖，发现边角有个东西动了一下。林凡一愣，赶紧蹿到树杈上，眯着眼瞧去。

那是个黑麻袋，扔在坟后头，半埋在草里头。林凡皱了皱眉，这地界上自己来过不下十遍，咋突然冒出个麻袋？他蹲下去，伸手一扒拉，麻袋裂开道口子，露出半截乌黑的手腕。

林凡心头一紧，拔出匕首，小心翼翼探进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还有湿漉漉的触感。他猛地一抽，整只手齐腰以上的胳膊，哗啦一下就掏了出来！

林凡“妈呀”一声，手速快得吓人，麻袋往旁边一扔，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