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咽下嘴里烫糊的包子，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子油条和肉馅儿的混合味道，挺香。他摸出兜里最后那两张毛票，又比划了一下，问老李头：“还有剩下的包子吗？”

老李头正吧嗒着烟斗，瞅了他一眼，乐呵道：“早卖完了，小子。爱吃包子啊？明天早点来，刚出笼的好吃得很。”

“嗯，”王磊点点头，“明天还来。”

转身走出包子铺，路边正好有两个人靠墙蹲着，一个瘦高个斜眼瞅着他，嘴里叼着根烟，吐着烟圈：“哟，刚买了包子？那小子，认识不？”

王磊脚步没停，没吭声。

那瘦高个瞅着没趣，又问了句：“啧，听说前两天跟张虎那小子干了一架？怎么着，想学人当英雄啊？”

王磊停下了步子，转过身，眼神不太好看：“怎么，你디知道？”

瘦高个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嘿，谁不知道啊？张虎不是在‘四海’干吗？你小子一个外行，敢招惹他？活腻歪了？”

“四海”是附近巷子里几个地头蛇的地盘，为首的就是张虎，人凶，下手也狠。王磊知道这俩人，以前张虎仗着力气，经常欺负巷子里老实人。

“我招惹他？”王磊声音不大，但挺硬，“是他先冲我来的。”

“是他先冲你来的？”瘦高个嗤笑一声，“你还挺会拿捏啊。不过说到底，你个屁用没有，就是个软柿子，别人想捏就捏，想踩就踩。张虎看上你那点生意了，你就得认命。”

王磊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虎，那天挨打的事，他心里清楚着呢。但他不能就这么认怂。

“谁说我是软柿子？”王磊盯着瘦高个的鼻子，“我挨打了，我认了。下次，他不来，我自己找上门去。”

瘦高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王磊敢这么说，随即嗤笑更厉害了：“嘿，有意思！行，你说得对，你可不是软柿子，你是块刚出炉的傻石头，碰谁谁崩！好啊，你等着，我去给你传话，让你好好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肥硕的身子站起身，晃晃悠悠走了。他旁边的另一个老大爷也站起来了，拍拍王磊的肩膀：“小伙子，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别把事情闹大了，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