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䂙没看她，手指在报纸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林晓晓吸了吸鼻子，在手心抹了把水，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把头发上的露水带下来了，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有事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陆䂙终于抬眼，目光冷淡得像淬了冰。“签。”

林晓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来谈这个的，可这态度……她脸上有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陆总，这……”她指了指那份摊在茶几上的文件，那是一份打印得干干净净的文件，标题是《婚前财产协议》。

“签就是了。”陆䂙把报纸往旁边一扔，不耐烦地挥挥手。他的语气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晓晓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可……这个协议……”林晓晓犹豫着，声音细若游丝，“不是说各取所需吗？”

陆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近似于嘲讽的弧度。“各取所需？林小姐，你是忘了？你陆太太这个位置，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我给你机会，你珍惜不来，现在知道后悔了？”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签字，或者滚。用你之前面试说的，选择你的答案。”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那天面试时陆䂙问她，如果选择和陆䂙在一起，但必须签下这份协议，她会不会后悔。她当时还意气风发地回答，为了梦想，她可以接受任何挑战，后悔？她将来都不会后悔。

现在，梦想照进了现实，她却觉得这个所谓的梦想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每扎一下，都疼得她龇牙咧嘴。她不是不怕，只是不甘心。她点头，又摇头，嘴唇哆嗦着，“陆总，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陆䂙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难道我疯了？我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你？”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晓晓，我告诉你，你想要陆太太的位置，就必须接受这些。没有如果。”

他的手指轻轻点着她的额头，那力道不重，却让她浑身发麻。林晓晓闭上眼，肩膀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睁开眼，眼眶有些红。她看着那份协议，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项都像一把刀，插在她心口。